柳韵梅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思绪,迅速做出了决定。她吩咐下人去送肖志祥和谭红梅出府,找了个借口将他们支开。待厅中重归安静后,她立即叫来管家,低声命令道:“立刻派人去请陆闻风过来,就说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管家领命而去,不消多久,陆闻风便大步走进厅中。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柳韵梅,随即开口道:“什么事如此紧急?”
柳韵梅站起身,神情肃然,没有丝毫拐弯抹角:“闻风,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当年你被困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陆闻风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他缓缓走到厅中的椅子前坐下,神色如常,但语气却带着几分探究:“韵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柳韵梅并未回避,直视着他,声音冷静中透着一丝逼迫:“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闻风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揣测她的用意。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然却不失威严:“韵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当年的遭遇,还有其他隐情?”
柳韵梅不避不闪,语气平稳:“我并不是怀疑,而是想弄清楚真相。如果没有隐情,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对峙感。陆闻风看着柳韵梅的神情,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但却并未立刻作答。
陆闻风低垂着眼帘,像是被柳韵梅的问题拉回了多年前的记忆。许久,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低沉:“那场火灾,我记得很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凝视着某个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夜晚,突然燃起的熊熊大火,整个宅院都被火焰吞噬。浓烟呛得人几乎窒息,眼前的视线也是一片模糊。我记得,我试图往外跑,可所有的门都被锁死,根本没有退路。”
陆闻风停顿了一下,仿佛连回忆都让他感到一阵灼痛。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继续说道:“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葬身火海时,一个女孩突然冲了进来。她的动作很快,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奋力撬开了被锁死的门。她拉着我冲了出去,直到跑到安全的地方。”
他轻叹了一声,目光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孩是肖松欣。她的手臂因为那场火灾留下了伤疤,而我……则捡回了一条命。”
柳韵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待陆闻风说完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冷静:“你说,那个救你的人,用木棍撬开了被锁死的门?”
陆闻风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是。门被锁死了,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柳韵梅目光微沉,神情中多了一份严肃。她站起身,目光直视陆闻风,语气庄重:“闻风,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那场火灾中救你的人,并不是肖松欣,而是我。”
陆闻风闻言,眉头猛地皱起,目光中透着疑惑与警惕:“韵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韵梅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你说得没错,门是被锁死的,而用木棍撬开它的人,是我。那场火灾,我亲眼看到你倒在烟雾中,几乎失去意识。我拼了命才将你拖出来。当时,我甚至没有机会确认你是谁,只想着不能让一个生命葬身火海。”
陆闻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柳韵梅,眼中闪过一抹震动。他缓缓开口,语气复杂:“韵梅,你……确定?”
柳韵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从未忘记过那一晚,闻风。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细节,甚至是当时你身上的衣服和你落在地上的位置。我没有理由撒谎,也不需要撒谎。”
陆闻风陷入了沉思,面色微微变化。厅中的空气变得愈发凝重,只有火场回忆的画面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燃烧着。
陆闻风坐在那里,眉头紧皱,神情震惊而复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韵梅,你说的那些细节……确实都对得上。当时的情形、火场中的每一步,与你描述的一模一样。”
柳韵梅看着他的神情,目光坚定而冷静。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闻风,我并不是要与你争什么。只是有些事情,真相本就无法掩盖。当年那场火灾之后,我心有余悸,便将所有的细节都记录在日记里。可没想到,那页日记后来被肖松欣偷偷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