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眸子转向对方,忽地松了腰间的玉佩,手臂搭在桌上。
多年来,他战场厮杀,本就戾气外放,这次能这么敛着示人也不过是耍着猎物玩罢了。
冯鸿轩被这一动作骇住了笑声,脸上的皱纹僵硬,对上那双漆黑平静的眸子,顷刻间有些不寒而栗。
屋内静了下来,气氛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东西,我看你是当上了抚台就开始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就凭你,也敢威胁本侯?”
李长策坐直身子,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人,像是刀锋划过,令人不寒而栗。
冯鸿轩额冒冷汗,恶寒从骨头里渗出皮外,黏腻了整个后背。
正当他陷入这难受的窒息感时,屋外的禀告打破了僵直的气氛。
“侯爷,夫人说有急事找您,已经在外候了半个多时辰了。”
冯鸿轩虽然得以从青年渗人冰冷的眼神中抽离,还是被这一声音骇得额角一跳。
他本就是仗着那点子把柄前来要挟对方出手救他侄子。是以态度过分了些,是想对方重视自己的地位。
方才还惧怕着,可如今那娇娇夫人就在门口,不正是转圜的局势吗!
李长策战场杀敌无数,什么惊涛骇浪没遇到过?
他一眼看穿了这老东西的想法,忽地轻笑起来,言语里有循循善诱的之姿,“我那娇娇夫人来了,方才抚台大人不是有话要与她说吗?”
冯鸿轩脸上本藏着的算计一下被人拆穿,顿时老脸无措,很快他就发现李长策这小儿是个疯的。
李长策拍了拍掌,门口被人打开,一个湖蓝色湘裙少女缓缓迈入里屋。
见到屋内二人肃穆相对,显然是事情正在处理,却中断了一半。
沈清棠清透白腻的脸上微微泛红,睁着无辜的眼睛尴尬道,“我不知夫君还在忙,我这就退出去。”
屋内的压抑因那少女的到来瞬间散了不少,每个死寂的角落一瞬就活了。
被架在火上烤的冯鸿轩立马就感到了这一微妙变化,他心绪不宁的瞧向矮榻上的人。
这个李长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被这夫人知道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