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婺既然没有亲自出手试探,就说明他不想和红鹰闹翻,定会把责任推到任昌身上,然后将整件事轻轻放下。
而既然是任昌全权负责此事……
谢无猗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想和她比心计,他还嫩了点。谢无猗正是算准了萧婺的心思,才敢去向独木商行借人,才敢抢先开口,彻底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罢了,任护卫起来吧。”谢无猗在阿年的搀扶下重新站稳,虚弱地笑了笑,“但愿我与殿下互不相疑。”
萧婺冷着脸,手却十分亲热地滑上谢无猗的肩膀,“本王会补偿九夫人的。”
清风缓缓吹进山洞,吹开萧婺脸上的阴霾,也吹散了谢无猗满身的冰霜。
数日后,萧婺等人秘密抵达陵州。之前卢云谏在密函中写道萧豫久不临朝,萧婺就已经起了疑心。以萧豫要强的性情,不可能这么久不出现在人前,连政务都完全交给窦文英,因此萧婺在安顿好厉州后便星夜兼程赶往泽阳。
萧婺此行没有带厉州的大部队,只是命钟津率领嫡系人马和部分死士分散行进,路上不可聚集,最后在陵州外汇合。
为防被陵州的玉蛟令发现,萧婺派谢无猗先行进城查看情况,并联系上萧婺在城中的内应。谢无猗没有拒绝,易容后便进了陵州。
陵州离泽阳很近,气候本该舒适得多,只不过今年泽阳和附近几个州县干燥少雨,倒显得和厉州不相上下了。
谢无猗头戴轻纱帷帽,准备先去萧婺指定的地点。转过几条街,墙角一个特殊的标记撞入眼帘,谢无猗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墙角用白灰草草画了一条绑着桃木的长腿青蛇。
这不是她和独木商行约定的暗号吗?
谢无猗挑起白纱,四下张望了一阵,街巷上热闹非凡,并无任何异常。
奇怪,独木商行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
权衡之后,谢无猗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萧婺问起,她还可以用没修复完的白玉簪做借口。
陵州的独木商行在标记往西两条街外,谢无猗绕过客人,径直走向柜台,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我来挑选天武二十六年的旧款尺璧罗,要桃木青蛇花纹的。”
掌柜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拱手道:“阿九夫人,又见面了。”
谢无猗不由得眉头一拧,“葛先生?”
葛掌柜掌管独木商行在泽阳的分行,为何会出现在陵州?
“墙角的标记是您留下的?”
谢无猗一边问,一边跟葛掌柜走到门后,时不时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葛掌柜略微点了点头,“很抱歉,这种约见方式有点冒险。但我们夫人始终不忘您的大恩,她受平水坊七先生的委托,特地让在下给您送一个您感兴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