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也不禁点头称是:“听说这些食材好多都是从海里来的,咱们豫州不靠着海,平日里确实很难吃到这些美味。”
酒足饭饱之后,王天一起身踱步到窗边,极目远眺,隐隐约约看到那码头上,商船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巨大的商船满载着货物,水手们正忙碌地装卸着。来自五湖四海、身着各异服装的商人们齐聚于此,一箱箱货物被搬上船,即将运往远方的各个角落。
王天一不禁感慨道:“人间烟火气,真是别有一番独特的滋味。这徐安还真是有点意思,这厦州往日不过是个边境之地,也就是粮食产量高一些罢了。他来了短短两个月,凭借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居然能让厦州有这般繁荣的景象,的确是有些本事。”
一旁的管家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老奴还是在十年前来过一次厦州,跟如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谁能想到一个边境之地,会有今日这般繁华呢。”
“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徐安可不会只有这点手段。这里以后,必定会是寸土寸金。王家以前在这边有产业吗?”王天一问道。
管家神色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以前在这边倒是有几个卖茶叶的铺子,只是宫里传出要在厦州征收商税之后,族里就安排把铺子都撤了,只留了几个探子在这边...”
听闻此言,王天一满脸的不悦:“你现在明白我这些年,为何不愿跟那帮老古董打交道了吧,全都是一群目光短浅的迂腐之人。”
管家陷入了一阵沉默,不敢吭声。
王天一毕竟是家里的主子,说什么自然都无妨,可他只是个管家,即便在王家待了几十年,王家也没把他当外人,但他心里始终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片刻之后,王天一开口吩咐道:“去安排人收购一些铺子吧,趁着现在价钱还能接受。再过些日子,价格可要高不少了,到时候那帮老头又该心疼得滴血了。”
管家满心疑惑地问道:“可少爷您还没跟那徐安见过面呢!要是贸然购置商铺,恐怕...”
王天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跟你们交流怎么就这么费劲呢,简直累得慌。你可知道徐安之前为何没有对王家穷追猛打?你也看到这些东西了,若是这些东西直接在豫州倾销,凭借宫里那位的关系,王家能拦得住吗?”
“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除了一些零散的游商,徐安和张家可曾直接把这些东西运到豫州地界,让王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管家思索了一番,说道:“自然是要和王家谈。”
“算你还不算太笨,徐安的母族是张家,既然要谈,他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世家的底线在哪里。一旦越过了这个底线,那就根本没必要谈了。”王天一说道。
管家恍然大悟:“少爷的意思是,他故意借着谈判的机会,拖延时间,筹备货物,准备一举拿下我王家?”
面对这个跟随自己父亲多年的老仆人,王天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莫名地感到头疼。
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徐安心里明白王家的底线,没有步步紧逼,是因为他提的条件肯定在我王家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说不定还有天大的好处,不然他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老仆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忙说道:“难怪少爷一路上不慌不忙,倒是老奴想岔了。老奴这就去安排,这几日就购置一些商铺回来。”
“也不用买太多,以后大多东西都要在这里中转,留两个分号在这边就行了,以后族里的人过来办事也方便。对了,徐安如今住在刺史府吗?”王天一说道。
管家赶忙回应道:“知道了,明天老奴就亲自去办。”
“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这位徐安来了之后,从来没在刺史府住过,也没住在张家。是一位来自京都教坊司的姑娘,在厦州购置了不少产业,如今他住在其中一处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