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安戳破的张业面色有一丝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表舅,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依表舅的年纪,确实没必要一直待在这厦州,如今厦州刚刚把局面打开,正是捞政绩的时候,表舅还在愁什么?”徐安说道。
张业如今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成为一洲刺史,就算是有张家的扶持,但也不妨碍他是一个很有政治头脑和智慧的人,放在后世,这个年纪的封疆大吏,妥妥的政治新星。
张业一脸疑惑道:“此言何意啊?”
“就算是许大人在负责商税之事,但这地方毕竟是在厦州,事后的功劳必定少不了厦州刺史这一笔,如今大批商贾涌入厦州,这些人可都是妥妥来送政绩的啊,而且如今的大周,只有厦州才有这个优势。”徐安说道。
张业正欲开口,就被徐安打断了。
“表舅听我说完,这么大一批商贾,不乏还带着下人的,这些人来到厦州,总是得要吃要喝吧?”
徐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这些人可都是有银子的主儿,咱们厦州的酒楼、客栈,正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你大可以刺史府的名义去引导本地的商户,把生意做起来,这不仅能增加百姓收入,还能让这些外来的商贾对咱们厦州留下好印象。”
张业微微点头,似乎在思考徐安的话,“这倒是个办法,可这跟我的政绩又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徐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表舅,您想啊,商贾们吃得满意、住得舒心,自然会到处宣扬厦州的好。等他们回到各自的地方,口口相传,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厦州做生意。到时候,厦州的繁荣,不就是您治理有方的最好证明?”
“到时候如今的厦州容量有限,是不是要扩建,是不是有更多人愿意来做生意,百姓赚的银子是不是更多了,百姓有了银子,您还怕他们不花?抛开商业不谈,到时候多弄些学堂,每年厦州出的人才是不是会越来越多?这些是不是得在你刺史头上记一笔?”
“厦州临海,海里的许多美食都是很多人吃不到的,弄点厦州特色美食,在搞几个比较著名一点的地方,编一些传奇故事不难吧,那么多人,来都来厦州了,这些地方是不是要去看一看,税收虽然有有许大人,但厦州的繁荣的政绩最终还不是要落到你这位刺史头上?”
张业眼睛一亮,似乎被徐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时没有说话,不停的在思考着徐安刚才所说。
“也罢,左右都是一家人,我在送表舅一份大礼,小九,去我房间,在书桌右边的抽屉,最上面有一张纸,你拿过来给表舅。”徐安有条不紊地说着。
片刻之后,小九走了过来,把手中的纸张递给张业。
张业打开纸张,开口问道:“此乃何物?”
“这叫做曲辕犁,曲辕犁操作灵活轻便,极为适用于江南水田耕作,这曲辕犁操作起来会比如今的长犁更方便更省时,而且耕出来的质量也会好上许多。”徐安解释道。
张业一惊,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诓骗表舅我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徐安说道。
张业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小子,不愧是我张家的血脉,脑子就是好使。若是真能成,今日之事,表舅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徐安摆了摆手:“表舅,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倘若你将来去了京都,我徐家在京都也多一分助力,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是自然。”张业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