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未停歇。窗外的雨还未停歇。雨滴持续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又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尽的悲歌。

    屋内路边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枝叶被吹打得七零八落,显得格外无助。这场雨,似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愁绪之中,好似在诉说着大周的困局是否也如同这场雨一般,没有尽头。

    徐安面色凝重,小暴脾气瞬间上头,哪还有心思慢条斯理地解释。他一脸冷峻,目光如刀般直射向影一,沉声道:“我问的是你做还是不做,没让你跟我分析局势。我又不是没脑子,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只需回答做还是不做。你若做,立刻就去办;若不做,我明日便回京都,这鬼地方谁爱来谁来。如今工艺已经给他们了,谁来都一样。”

    影一听到这话,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

    此刻,面对徐安的话,无论他做还是不做,他都难以向陛下交代,如果做了,违背陛下最初的旨意,若是不做,如今厦州这局面,若没有徐安在此坐镇,谁也没把握能维持得住。毕竟如今厦州这边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全靠徐安一步一步摸索着走出来的。

    未来会有怎样的变数,谁也说不清楚。哪怕是身为钦差大臣的户部尚书许大人,在厦州也不过像个吉祥物,每日除了算算银子、四处看看,对于厦州未来的布局和走向,也还处于学习阶段,从不敢随意指手画脚。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陷入僵持,整个房间里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就在这时,王天一站了出来,缓缓走到影一面前,和声细语地解释道:“你还是按徐安的意思去办吧。陛下当初让你维持厦州的稳定,那是因为还没有陈道然这件事情。如今这局面你也看到了,要想破解陈道然留下的困局,就必须先发制人。”

    “但是要先发制人,得有个能让天下人都认可的理由。我们现在就是在抢时间,必须要先对他们发难,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准备了。只能让厦州乱起来,以此为借口对他们发难,才能抢占先机。要是晚了,真让武国大军压境那一天,不管做什么,都免不了一场祸事。”

    “而且就算厦州此刻一时乱了,但只要作坊还在,厦州的根基就还在,一切都还有重新再来的机会。可要是真等幽州那边打起来了,如今大周的情况你也清楚,到那时,厦州可能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徐安身为国公之家,一旦战事爆发,他徐家的人自然要奔赴前线。你也别怪徐安性子急了些。”

    影一听了王天一的这番解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他也不是愚笨之人,孰轻孰重,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他向王天一投去感激的目光,也明白徐安为何如此焦急。

    “小人明白,马上就去办,保证那些死士一个都跑不掉。”影一恭恭敬敬地说道。说完,便冒着倾盆大雨,匆匆跑了出去。

    徐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焦躁。他缓缓走向王天一,真诚地说道:“多谢了,王兄,这件事我确实有些急躁了。”

    王天一摆了摆手,一脸诚恳地说:“事关家人,换做谁都会着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想来他们没那么快动手,出兵可不是小事,粮草的筹集也需要时间,我们能赢的。”

    “也许吧,只能但愿如此了。”徐安回应道,“只是一个厦州,恐怕还远远不够。既然要做,我想索性就一次性解决干净。”

    王天一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既然厦州要乱,那就乱个彻底。王兄,你说要是我在这厦州的乱局中遇刺,生死不明,你觉得大周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徐安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王天一脸色骤变,急忙说道:“徐安,你是不是疯了?不过是几个世家而已,何至于此?”

    “厦州之乱,对付那些世家确实足够了,但要对付那位陈王殿下,这个理由恐怕还差点意思。而且我也想看看,如果厦州局面崩坏,后面还会有多少人跳出来,不如一次性清理干净。”徐安神色冷漠,语气中透着一丝狠厉。

    “那你想过张家和国公府那边会怎么想吗?陛下又会作何感想?你这样做,会死很多人。”王天一提高了音量,神情中满是担忧。

    徐安却满不在乎地说:“王兄,你可别小瞧了家父和陛下的脑子。他们了解我,知道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不会去以身犯险的。只是那些墙头草,这次估计要倒霉了,但过了这一次,陛下便能清理掉很大一部分心怀不轨之人。”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周内部都会安定下来。就算陈道然还想搞事情,也没那么容易了,如今我们应对他的残局都如此被动,若是将来他再搞事情,我们会很麻烦。王兄你也明白,杀戮虽然解决不了长久的问题,却能解一时之困。到时候面对大元,整个大周的形势将会好很多,没人敢在那个时候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