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世上还有你看不透的?”凌天恒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大千世界,无穷无尽,无奇不有。若老僧真的什么都看透了,那这寺院大殿中的金身,怕就该换成老衲了。自然,这世间诸多事,老僧也看不透。正如陛下所言,老僧也想不明白,二殿下为何会在此时以身入局,迈出这一步。”老僧神色平静,眼中却透着思索。

    “老二这孩子,母族势弱,没什么势力能支持他。平日里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倒是朕的那位女儿,一向足智多谋,他们在此刻入局,怕是大周那边有人帮他们,而他们自己也按捺不住了。”凌天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们在这个时候动手,恐怕与此次大周之行脱不了干系。倩儿这孩子聪慧过人,不会贸然行事。从传回来的消息看,这两个孩子怕是打算对世家动手了。”凌天恒继续说道。

    老僧闻言,脸色骤变:“二位殿下要对世家动手?”

    凌天恒满脸无奈,苦笑道:“是啊。朕的四个儿子,老大、老三和老四,母族皆出身世家。老二若是不对世家动手,他根本没有机会坐上太子之位,就算是朕,也难以改变这局面。”

    “当年先帝与世家纠葛太深,朕登基之时,根基尚浅,便想着暂且搁置此事,没想到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如今想要对他们动手,已是困难重重了。老和尚,你觉得朕的四个儿子,谁最适合当太子?”凌天恒目光紧紧盯着老僧,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老僧缓缓摇头,神色凝重:“这是陛下的家事,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望陛下莫要为难贫僧。”

    凌天恒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将手中棋子重重扔进棋盒,站起身来:“你个老东西,朕问你些事,你总是推三阻四。国事不愿说也就罢了,家事也不肯开口。朕留你这么多年,要杀早就杀了,还会留你到现在?”

    老僧无奈地笑了笑:“陛下切勿动怒。既然陛下非要老僧说几句,那贫僧就斗胆说些僭越之言。若有不当之处,还望陛下权当老僧糊涂之语。”

    “说吧,朕恕你无罪。”凌天恒重新坐下,神色稍缓。

    老僧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佛礼:“对于诸位皇子,陛下自然是最为了解,老僧不敢妄加评判。陛下一时难以抉择,想必是几位皇子皆是各有所长,让陛下难以定夺。但老僧认为,既然都是陛下的血脉,不妨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凌天恒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老僧,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意:“皇子争储,你可知会给大离带来多大的乱局?”

    “就算陛下不让他们争,他们就真的会放弃吗?老僧只是觉得,与其暗中争斗,倒不如将此事摆在明面上。”老僧表面上风轻云淡,额头上却已布满汗珠。

    凌天恒摆了摆手:“说下去。”

    “没了,老僧想说的就这些。”老和尚应道。

    “没了?你个老东西,真是狡猾,又在朕面前耍心眼。”

    “陛下还请体谅贫僧。贫僧虽年事已高,却还想多为佛祖宣扬几年佛法,实在不想过多卷入朝堂纷争。”老僧苦笑着说道。

    凌天恒听后,不禁大笑起来,笑声在凉亭中回荡,打破了这片刻的紧张氛围。

    “你说得对,都是朕的孩子,朕应该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就看他们自己抓不抓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