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
许恭面向太子回了一礼。
徐安此时也有点懵,怎么刚说到这,这老头就进来了,怕不是在听墙角吧。
不过徐安站了起来,向许恭行礼道:“见过尚书大人。”
“我的问题协律郎可还没答。”
徐安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许恭,心想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位尚书大人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尚书大人,下官平日放荡了些,若是说的不对,还请尚书大人你大人大量,莫要与下官计较。”
“你只管说,无论对错与否,我都不与你计较。”
徐安一脸正色说道:“尚书大人平日教学,可都依书中圣人之言行要求殿下。”
“自是如此,这有何不妥?”
“看上去并无不妥之处,可圣人之言行,是花费了多少时日,走了多少路,访了多少文人才子,才有自己的著书立说自成一派,终成圣人,诸位大人用圣人花了几十年,甚至数百年才成就的东西,用如此高的标准要求十几岁太子殿下,这是不是略微不太妥当。”
“诸位大人都是大周名师,在自己所长领域都是出类拔萃之人,否则陛下也不会让诸位大人教导太子,纵是许大人你们这般肱股之臣,能有如今这般成就也花了几十年的光阴,太子毕竟还年幼,所经历的没有那么多,不可能像诸位大人和陛下那般面面俱到,纵然有陛下和诸位大人教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成长,这需要时间和阅历,并非几日课程就能做到的。”
“下官也知晓诸位大人是希望太子殿下成才,将来能成为一代圣君,延续我大周盛世,可诸位大人是不是忘了殿下还是一位十几岁,放在民间,哪怕是千百年难遇的天纵之才也不过是个举人而已,诸位大人是不是有点急于求成了,人就如农夫肩上的扁担,能承受的重量是有限的,若是肩上的东西太重了,扁担是会断的。”
看着徐安滔滔不绝,许恭双眉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思虑。
“诸位大人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张弛有度,太子殿下如今既要上朝,还要批阅奏章,同时还需完成诸位大人每日交代下来的课业,敢问太子十几岁的血肉之躯,何来那么多的心神一日时间去处理这么多事情,一日之间能做这么多已是千难万难,又怎么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下官才疏学浅,些许狂妄之言,还请尚书大人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