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刘世宇面向周皇行了一礼:“当初若不是陛下,臣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书,臣出身寒门,在六部尚书之中,只有臣在大周可以说毫无根基可言,是陛下当年在朝堂力排众议,为此还得罪不少世家官员,臣执掌吏部至今,臣明白,臣当时执掌吏部能力是不够的,比当时很多人都差上一些,陛下的知遇之恩,臣从未敢忘,军中有句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能为陛下分忧,臣绝无退让可言。”
“臣跟着陛下二十年了,也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岁,臣这身子大概是没有下一个二十年为陛下尽忠了,臣如今想为陛下做点事,为大周做点事,些许骂名,臣这把老骨头顶得住,如今臣官位、富贵都有了,也没什么可求的,臣就是想着能看一看陛下手中的大周盛世,莫说些许骂名,粉身碎骨臣也是不怕的。”
周皇也不禁感慨了起来,当年还在王府之时就跟随自己的老人本就不多,如今真的没剩几个了。
“莫要胡言乱语,这大周还是朕的天下,朕活着,就是你刘世宇最大的根基,无论那些宵小想做什么,都要问朕答不答应,朕若保不住你一个刘世宇,这皇位趁早让给他们算了,你也给朕好好活着,随朕一起看看这大周未来的盛世。”
刘世宇不禁老泪纵横,感慨万千,陛下还是当初那个陛下,从来没有改变。
“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让协律郎来我吏部,今日协律郎所言,让臣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若是协律郎能来吏部,臣有信心两年内,让大周官场焕然一新。”
若是徐安在场听到这些话,怕是要当场和这位吏部尚书翻脸,我好心好意给你解围,你搁这儿坑我呢。
周皇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事儿你暂时还是别想了。”
刘世宇想了想,认为是徐镇那边不答应,毕竟这么多年文官和他徐镇向来比较疏远,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做文官。
“徐国公那边臣可以亲自去登门拜访,想必以国公的忠心,为了顾全大局,他定会同意的。”
“朕说的不是徐镇,徐镇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论忠心和大局,比朝堂上的很多人都要强。”
刘世宇顿感疑惑,:“那陛下?”
周皇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知道定州官员空缺的事,就是这小子接了差事跑去国子监找孔有德解决的,为此他今天在国子监大闹一通,一己之力挑衅整个国子监,跟国子监比了五场还赢了五场,偌大的国子监那么多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偏偏到头来国子监的人对他还恨不起来,这事也是你进宫的时候才发生的,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你出宫后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如今想必已经传遍京都了。”
周皇的话把刘世宇惊的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一人挑衅整个国子监,大周读书人最高学府,其中文人才子无数,历朝历代都被视为朝堂官员的摇篮,如今却突然听闻被他徐安一个人给挑翻了,刘世宇一脸的不可思议,但周皇不会骗他,而且周皇也说了,已经传遍京都,稍微一打听就会知道。
回过神来的刘世宇面色有些激动,急忙道:“陛下,既如此,那徐安更应该来我吏部了,有此等惊世之才,我大周何愁盛世不成啊。”
“你可知这小子为何接下这差事?”
刘世宇摇了摇头:“臣不知。”
“你知道前些日子朕让他进宫陪太子读书这件事吧。”
刘世宇点点头:“这个臣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