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对他也关心,也高兴,但公事公办,从不曾拉近距离,始终保持着身为师父的庄重与风仪。
而不是此刻这样——
脱口而出的叫唤,毫不遮掩的关切。
师父甚至将心爱的秋光剑丢在了一旁,急步上前,那脚步有些忙乱,还小小地磕绊了一下,失了往日的稳健威严。
众人自觉散开,笑眯眯地看红叶真人与幼蕖抱在一起。
幼蕖鼻头有些发酸,被这么多真挚热烈簇拥着,她突然有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虽然付出从不希图回报,也觉得自己从前的与人为善是做人本分,可当大家回馈的善意蜂拥而至,她还是会被感动。
将脸在师伯肩头深深蹭了蹭,幼蕖低声道:
“师伯,我回来啦!让您担心啦!”
红叶真人紧了紧胳膊,才不舍地松开,抬手轻抚了抚小丫头的脸庞发丝,语带欣慰:
“长高啦!只是瘦了好些!看这下巴颏儿,都尖了!”
幼蕖无奈,为什么每位女性长辈都会觉得她瘦了?哪怕是飞天遁地的女剑仙!她不养出个圆墩墩的双下巴来都对不起花姨、师伯她们!
“我们在绿柳浦有吃有玩,打猎捕鱼一样不拉。师伯您不会是以为我在里头只有水草吃吧!”
听了幼蕖的玩笑话,红叶真人一下笑了出来:
“这促狭样儿,一点没变!”
小丫头英气勃勃、内蕴精华,看得出,这五年确实过得不错,而且神情更添了几分成熟笃定,果然是成长了不少!她看了实在欢喜,只不过,她也知道孩子们的心思,遂先笑着将幼蕖轻轻一推:
“大家都惦记着你呢,唐云昨儿还在算路程,说你这两日就该到家。你先和大家见个面,待会来我枫林里喝茶说话。我给你留了黄珑果,魏臻说你喜欢。”
唐云与魏臻早就围在一边,只是不好抢了师伯的先。
见红叶真人让出位置,唐云一下就抱住了幼蕖。
幼蕖身上才一轻,又被唐云的胳膊箍住,她无奈地看看四周,不由庆幸:还好只有一位师姐,师兄们碍于男女有别,不会这样上紧箍咒。
魏臻“嘿嘿”笑着围着她俩直打转,还低声提醒了一下:
“大师兄在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