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祺赶紧伸手扶住她,正想要说什么,却见小女孩顺着自己的力道,软软跌了过来。
景祺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她脸颊绯红,手脚都冷得冰一样。
真冻出病来了!
景祺嘴角抽动,只能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她抱着人去了佛像后头避风的角落,搁在蒲团上,又将怀中的小暖炉取出来,塞到小女孩怀中。小女孩眼神迷茫,似乎还想推辞,但本能却让她贪恋那一点儿温暖。
抱着暖炉的小模样可怜又可爱,看得景祺心都软了。
又取出随身的水壶,捏开塞子,喂到她唇边。
房梁顶上的李芮看得目瞪口呆,自家主子有洁癖,碗盘杯盏从不与人共用,也只有从小带大的皇帝弟弟能例外。眼前这小女孩不过一面之缘,还是前朝余孽,哪来的这个脸面?
小女孩凑着水壶口喝了一口,瞬间眼睛睁地溜圆,迫不及待地抱住水壶,小嘴吮吸着,粉嫩的脸颊小仓鼠一样鼓鼓的。
水壶里的是甘醇的热牛奶,加了糖和果汁,口感类似后世的旺旺牛奶。用双层精钢打造的壶体盛放,至今还热乎乎的。
一连喝了七八口,小女孩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停下,抬头看向景祺。
她唇边还沾着奶渍,像是只瘦弱的小奶猫。
“我叫姬谙,姐姐,你是……”
景祺目光闪动,“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她不甘心顶风冒雪折腾一天钓来的只有这只小虾米,不如放长线。
当然,心里也有个隐秘的念头,不想用残酷的现实粉碎这小女孩的期望。
不过姬谙,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啊……姬是前燕国姓,姬谙……好像就是归命侯留下的那一点儿血脉来着。
前燕昭乾太子被俘之后,被父皇册封归命侯。数年后病亡,明面上并无儿子,这侯爵也算断了传承,按律应当取消。
但当年皇帝没发话,宗人府也不敢吱声。
众臣私底下谈笑着,都说皇帝大概是想将这爵位给远在东边的残燕余党,就是那位称帝的翊王留着呢。
之后归命侯府闭门锁户,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日子。众人只知道是一个侍妾带着孤女勉强度日,却从未见过这母女。
景祺倒是对这户人家多关注了些,知道那侍妾最近病得要死了,却没想到身为侯府小姐的姬谙,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