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庭渊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谢杨是哪一边。
这世上,有像灰蛇一样不论如何也想活下去的人,但也有坦然面对生死,磊落不苟且的人。
谢杨总是很少提及自己的事,就连他本身计划中的离去,也如他出现时一般悄然无声。
如果之前他真的走了,如果不是多弗坚定的要求了,也许谢杨还会悄然的死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见。
暗面的居民早应见惯生死。
对这个宇宙而言,任何一个人的死亡到来时,都如冰雪消融一般无声无息。
可易庭渊一将这种理所当然的生死套到谢杨身上,就觉得难以忍受。
这没道理。
易庭渊想不明白。
“你肯定知道多弗是那个医生的学生,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易庭渊问。
谢杨听不到。
易庭渊沉默下去。
谢杨拿营养剂对付掉了午餐,起身回房准备视讯会议。
谢杨当然知道多弗雷尔是那个医生的学生,但当初他找上医生时的手段并不怎么光彩。
那时他的母亲病重。
谢杨从一个黑医那里听来了多弗的老师有机械心脏的技术,便绑来了医生,以多弗雷尔的性命为要挟,要求医生为他的母亲换上心脏。
医生说他也仍旧停留在理论阶段,并没有真的做成功过。
医生并不是那些暗面的黑医,他心中有很高的道德感,哪怕已经仿造出了机械心脏,也并没有拿别人做过临床试验。
“那就用我试。”当时的谢杨对医生说。
“我不能拿一个健康的人来尝试这个!”
“不试,你的学生就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