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远地看着那里面,思考了一会儿,扭过头去问母亲:“人类进到那里是不是就死定了?”
“人应该也分厉害不厉害吧,思考一件事的时候不能代入自己的想法,他们那么多的手段,就算遇到什么,撑过去的可能也很大,死伤的只是少数,再说人族那么奸诈,总不可能自己去找死,你干嘛问这个?”
我迫不及待争论道:“但是她的气息很弱,还把保命用的东西给我吃了,我总觉得她会出事。”
没有巨大的本体,也没有辨别方向的能力,我就没想过她能活,可即便是尸首也想去看一看,但那里与我们要走的方向背道而驰,这一去又要浪费许多时间。
其实我内心早已经有了想法,询问母亲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
母亲没有回应,我却暗下决心,继续说道:“里面实在太大了,风沙堪比利刃,说不定早就尸骨无存,以人类形体找到她的机会比用形体穿过这片区域的机会还要小,我记得她的味道,所以我想……用本体试试。”
如果是我之前的状况,本体在里面都讨不到好,但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充满了力气,这种程度的风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这是我能做到又能满足我迫切想法的唯一办法。
母亲似乎这才听明白我话里面的意思,问道:“你要进去?”
“嗯。”
“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有可能面对意想不到的结局,而为的仅仅是一个人类?”
“嗯。”
“那去吧,允许你用一次本体,小心不要被人族发现了。”
“你呢?”我本来想的是和母亲一起。
“我在这儿等你,顺便用那只猿剩下的皮把肉处理一下,现在这样太乱了,带着不方便,前面还有很远呢。”
“哦。”
我现在有一点点理解母亲为什么会为了一只兽、一件事、甚至是一个人停下前行的脚步了。
大概就和我现在的想法一样,我期待再见那个人类一次,简简单单地说几句话。
她又在期待着什么呢?等我见到那个人类回来以后,一定要问出答案。
我褪尽衣裳,找了个足够空旷的地方现出全部本体,伴随着最基本的动作,身上落下大片的结痂,全身都传来骨骼挪动的舒适感。
我俯视着母亲,伸出舌头在她身上舔了舔,然后用尽全力冲进那片区域里面。
相比之前岌岌可危的人类形体,这一次几乎如履平地,风沙打到我身上连风浪都掀不起。
我在里面横冲直撞,没一会儿就到了之前那群人类躲藏的地方,在一块我没触及到的岩壁上,我闻到了属于她的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