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下官自己去刑部就好,您就不要屈尊了。”

    沈期不理解:“这算什么屈尊?你是不是不愿跟本侯待在一处?”

    宋琬想到待会儿要威胁张远春给她写供状,自是不能带上他,可他今日看着脾气不好,非要她给个说辞似的。

    她只好无关痛痒地扯谎:“您身份太贵重了,亲自前去,倒叫他们兴师动众。”

    沈期最不喜欢她浮于表面的搪塞,刚想拆穿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思一沉。

    她该不会是故意避着他,同他疏远吧?

    就因为他怀疑了她跟谢知衡的关系,她觉得他眼尖,瞧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怕他再接近她,会看穿她的女子身份?

    沈期没来由地心塞,再看向她,眸中全是复杂的疲惫。

    甚至有一瞬间他就想开口告诉她:“本侯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会害你,你真没必要躲着。”

    可等他真的喊住她,又没忍心说,免得她觉得他窥探欲过重,被吓得胆战心惊。

    他只是眸光黯淡地剜了她一眼:“那你去吧。”

    宋琬攥紧伞柄,知道他不高兴。

    但她着实不能跟他说太多,他若知道她要做什么,很轻易便能认出她是宋琬。

    可他是很讨厌宋琬的,不仅嫌恶,而且提防,如果叫他知道她在府里府外这般演戏,一定会勃然大怒,认定了她算计利用他。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会亲口告诉他的,一定会的。

    她会把去留交给他。

    但绝不是现在。

    她抬起头,神色复杂地对上他,不好再多言:“下官谢过侯爷,下官告退。”

    *

    宋琬只身进了宫城。

    刑部大牢关着无数钦犯,最有争议的自是吏部张远春,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如今竟然无罪复职了。

    她很快站在了牢房门口,屏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