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被他这般盯着,直觉自己做错了事,一时间手足无措,话还没说,先把头上珠钗扯了,又拽乱两团发髻,才稍显心安。

    可她忽然觉得有点冷,并不是鲛绡单薄的缘故。

    一定是心虚害的,她抬起头,话都差点说不囫囵:“没从哪儿回来。”

    “在院子里玩罢了。”

    谢知衡仍旧审视般地打量她,并不相信:“说过多少遍,事成之前,你不该同他……”

    宋琬急忙打断了:“没有,我没有见他!”

    她不知是遮掩还是羞愤,双颊都涨成了绯色,更加地欲盖弥彰,叫谢知衡一阵心凉。

    但他确实没有什么立场教训她,纵使她真去勾引了沈期又如何?正如宋瑜所说,未尝不是一条路。

    仅仅是他可耻的私心作祟罢了。

    幸好宋琬还很会察言观色,见他不豫,一脸关切地凑过来:“我说了没有,我发誓没有。”

    谢知衡眉头舒展了些,又装作不在意似的:“我如何管得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看了宋琬一眼,想起此次的来意:“你这几日在都察院,是不是查了去年城东火库爆炸案的卷宗?”

    宋琬点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她想收集瑞王谋逆的证据,查到此案才正常吧。

    这个突然炸毁的火库,本来已经废弃了七八年,不受官府管辖,转手卖给了刀具商。

    结果去年突然炸没了,还折损了十数条人命,宋琬一翻供词,就猜到是瑞王干的,因为这个火库在十二年前,是由成王交给瑞王打点,作屯兵之用的。

    可能去年此地被太子党查了,瑞王为了销毁旧迹,直接连人带火库,炸了个一干二净。

    宋琬理清楚这个,也没在纸上记录,仅仅在心里留了一笔,打算之后列进瑞王的罪状。

    谢知衡却神色凝重地告诉她:“你为何把卷宗收了,没放回书阁里?”

    “卢御史找过来,说那份卷宗不见了,你不可能带出宫,想必是值房有瑞王的人,见你又在翻旧案,把东西拿走了。”

    “你可知此事危险?你之前已经惹了瑞王注意,眼下又光明正大地去查火库案,他们再不对你下手,都没道理。”

    宋琬脚趾抠地,感觉绣鞋底都要被自己踩烂了,确实懊悔。

    她前几天本就有些魂不守舍,因着沈期始终不找她的缘故,经常抱来卷宗就开始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