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吧,哪怕做的很难看,老六也会向他挥刀,他躲不过去的。”
周崇闭目,又一声长叹:“一代又一代的血洗啊。”
“皇叔,老血不流,就没有新血生。”天子摇头:“新血不生,大夏就会逐渐苍老。”
“当年朕继位时,父皇对我言:我大夏之所以能存世三百载不老,靠的就是拿皇子垫刀,一代又一代的清洗上层,给下面的人腾位置。”
“上层是享福的,但不能永远让他们做上层。”
“百姓是吃苦的,但不能总让他们世世代代做百姓。”
“哪日大夏被迫偏离此道,哪日便是大夏衰亡之时。”
“倘若我怜惜自己的儿子,就会危害了祖宗的天下。”
“苦一苦皇子,死一死上层,就能使天下免于大乱,让百姓多了些希望。”
“这笔账,是赚的。”
周崇无奈:“这天子,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都是大逆不道。
唯独他可语。
天子哈了一声:“皇叔,您怎么看老六。”
周崇沉吟片刻,道:“不愧为天子之子。”
天子一愣,继而大笑不止。
——王宸的马车上。
王谏在听完父亲简短说清局势后,两眼瞪圆:“这么说,五皇子一败涂地,已彻底失去机会!?”
王宸没有接他的话头,而是道:“去将他接来。”
“啊!?”王谏傻眼。
“我让你去将他接来。”王宸重复。
“父亲!”王谏性格有些焦躁,一听便急了:“他如今皇嗣之身被废,六皇子的清算只怕还在后头,我们为何还要支持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