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和一行人马匆匆而来,当他赶到监狱的时候,还没等赵秀才开口告状,楚云辰就立刻主动投降道:“徐大人,请您明察,我并没有越狱之意。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我怎么会如此不自量力!”
徐之和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在场的情形,赵秀才又突然恭恭敬敬道:“徐大人,我可以证明他就是想越狱!您可千万别被他这个诡计多端的土匪给骗了!”
徐之和眯着眼睛,定眼看了楚云辰一眼,见他面色苍白,后背血肉模糊,确实是受了重伤。可自打把他关进大牢,并没有下令动过刑,徐之和别有深意地看了赵秀才一眼。
赵秀才心虚,立刻低下头去。
楚云辰继续解释道:“徐大人,我们青山村的村民都还在虎山上,我没理由这个时候越狱,况且……这锁是方才赵师爷替我打开的,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呢!”
楚云辰缓缓道出实情,徐之和又看向赵秀才,赵秀才吓得立刻求饶道:“徐大人!冤枉啊!我怎会做这种事!我一向都是忠心耿耿,您是知道的!他这个刁民是有意挑拨离间,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徐之和已经大致发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可以看出赵秀才这人对楚云辰多少有点个人恩怨在其中,可如今最最重要的事情是救母亲,徐之和懒得耗费时间研究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就没有追究。
“来人!重新把这人绑起来,将他俩带着,跟本官走!”徐之和一脸严肃地吩咐道,一点不敢有所耽误。
被狱卒泼了一瓢冷水的的楚岭,突然恢复了意识,官兵们将楚云辰和楚岭两人架起来,就往外走。
赵秀才回过神来,长嘘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楚云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因为他这个无名小卒害得自己仕途被毁,他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平息怒火。
赵秀才的眼里划过一道阴狠的光,他与楚云辰的梁子是越结越大,心里早已怒火中烧,如今恨不得马上将他碎尸万段。
虎山脚下。
王氏依然假意挟持着秦小黎,附近的官兵都双眼盯着她们,周围寂静地鸦雀无声。
官兵们都知道这个人质手上有知府大人想要的药材,也都知道知府大人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两人,丝毫不敢出什么茬子。
片刻后,徐之和与官兵带着楚云辰和楚岭缓缓到来,楚云辰与楚岭一看王氏挟持着秦小黎,都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倒是王氏见了楚岭的狼狈模样,又情绪激动地朝着秦小黎呵斥道:“都怨你!若不是你,我家孩子他爹怎么会有如此的牢狱之灾!你看他都伤成什么样了!”
楚岭看了王氏手里的匕首,一脸心急地呐喊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快把你手里的把手放下,别做这种傻事!”
王氏又泪眼婆娑道:“我……我已经跟徐大人商议好了,拿她和药材来交换你和云辰!”
不出楚云辰所料,秦小黎又要只身涉险。
此时的楚云辰已经顾不上后背伤口的疼痛了,只是遥遥地望着秦小黎那张瘦黄的脸,心里和眼里都满是担忧。
上次在顺州城的时候,两人带着楚言四处躲避官兵逃难已经够冒险了,而如今她却要用自己当筹码来保全整个村子的人,这其中的风险,是不可估量的。
跟关键的是,他们与赵秀才的仇怨越积越深,他又是个会煽风点火的主儿,这次能堂而皇之在大牢中动用私刑,下次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