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是塑料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然而针头已经被扯出了一半,左手扎针的地方被药液渐渐充肿。护士一边骂莫沉渊一边把针头拔掉,换了新的针头以后换成右手去扎。莫沉渊一边道歉一边躺回床上,这才想起来自己那疼得不行的胃和手术伤口。他不是什么超人,他知道疼痛,可现在身上的疼痛感却并不太符合自己的想象。痛是痛,好像也没那么痛,他觉得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黄警官到了。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显然是私下来的。他进入房间第一时间就是关上房门,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莫沉渊摇头。”但是黄警官你快看!”
莫沉渊把手机递给黄警官,她发来的定位是在附近一个县城的郊区,距离市区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黄警官哼了一声。”没想到他们跑这里来了。”
“这里是?”
“这里有个厂子,是生产钢筋的。半年前有工人从老化的通道上通过摔下来砸死了,还挺惨的,肺部被钢筋贯穿,县城医院没法救,马上送到市区里,结果刚到市区就没气了。”黄警官摆手。”总之这个厂子已经被叫停整顿了,因为工人们经常会聚集在外头喊冤示威所以我们一直没太注意这个地方。”
莫沉渊合上眼,脑海里尽是不停地轮播的各种播报失踪的季如风的新闻。其实她并不是什么很红的人,不知道她的、没看过她节目的人太多了。可现在这么一天到晚轮番播送关于她的新闻,结果就是明明没看过她节目的人也都知道了她,并且在网上恶意抨击她,说她是为了炒作。
媒体啊!
“总之不能让媒体知道。”莫沉渊一把抓住黄警官的手。”我有一个提案。”
“你说。”
莫沉渊与黄警官耳语一番,黄警官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复,只是让他先好好休息。他在离开医院之后马上回到家里,把组里侦察这件案子的同志全部叫醒,一群人对着电脑开了个作战会议。
第二天上午,莫沉渊出院了。
他出院的排场很大,似乎要告诉全世界知道他已经康复出院了。虽然明面上是如此,然而家里的私人医生已经准备好给他继续打点滴了。莫沉渊想着今天一早黄警官打来的电话——他的出院,也是计划的一环。
果然就在他出院后不到二十分钟,甚至他人还没回到家里,电话就已经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在车上待机的黄警官立刻把手机连接到专用仪器上,再让人查询这个电话号码的户主,另一边莫沉渊接了电话,一如既往的声音机械一般念道:“你好。”
“哟,莫大老板,看起来不错啊。”
“托你的福,去医院一日游了。”他收到黄警官的示意。”说吧,多少钱赎季如风。”
“大老板,你不和警察玩儿了?”
“除非我想看到她的尸体。”莫沉渊语气诚恳。”你要什么条件,开口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再动季如风了。”
“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大发慈悲吧。先准备三百万,用箱子装好,我会给你半天时间准备,什么时候在哪里交易会再联络你,总之你小心点,别给我耍花样。”
“啪”的一下电话挂断,莫沉渊松了口气,总觉得伤口那边又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