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沉睡的我醒来,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睡过觉的我眯着朦胧的双眼,慵懒的伸展着身体,视线无意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时,我才惊奇的发现,原来我竟然回到家里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回想昨夜的一切经过,却因为起身而让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瞬间裸露的肌肤感觉到一丝冷意,我连忙想拉起被子,但愕然的发现身边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是陈晓成,只见他单手支撑着脑袋,正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我——暴露在外的胸部,基于女性本能的羞涩,我连忙双手遮挡在胸前,有些不开心的瞪着笑意越发灿烂的陈晓成说道:
“还看?我要穿衣服了,你快转过去。”
哪知道陈晓成不但没有转过头,反而伸手轻轻的压在我露在外头的手臂上,就像弹奏钢琴一般,轻缓的弹点着。
陈晓成的手指很冰凉,轻点在我手臂上的感觉,就好像冬日里不小心触碰到冰凉的铁块一般,我冷不住一哆嗦,当下很气恼的拍开陈晓成的手,却不料,陈晓成反手将我拉进怀里。
瞬间,仿若被冰雪环绕般,陈晓成冰凉的身体让我很感觉很怪异,很冷,却又异样的让我觉得舒服,他不仅止于此而已,竟然还顺手滑到我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着,顿时,一股其妙的感觉再度涌起。
“亲爱的,再来一次吧。”他说着,却不容我拒绝的把被子一盖,整个人欺身而上。
这一次的胡闹直至太阳高挂,他才肯罢休的放过我,兴许是兴奋之后的余温,我和他紧紧抱着,安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似乎都很享受此刻的安宁。
许久之后,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很多人都知道人有三魂六魄,却并不知道,除此之外,人还有更加玄妙的七十二丝。”
“七十二丝?”我心里有些不明白,但我没有问,因为我知道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为我解惑。
“天地变幻,生死轮回,一旦人死一刻,七魂便会散落天地,独留三魂遗守肉身七天七夜,这也便是头七回魂夜的来源。
但除了少之又少的内行人知道,三魂之所以能残留在身体内,是因为无形而玄妙的七十二丝在挽留三魂,是传言中某个神秘的大人物为了给予枉死之人一丝生机。
因此,倘若新死之人若是枉死,就可以凭借着七十二丝挽留住的三魂去招唤回七魄,重返阳间,但七天回魂夜一过,三魂散尽之时,再想挽救已然不可能。
不过天地总有一线生机,于是又有第一代缝头人的诞生,尽管回魂夜已过,七魄消,三魂散,也能依靠着新死之人体内犹存的七十二丝为主,残发为辅,人之精血与后颈一处皮肤为引子,水馆十二时为根本,起死回生成为区别于阴阳之外的缝头人。”
“…..”陈晓成越说,我反而越发迷糊,越发不懂陈晓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陈晓成看出我的困惑,却没有理会我,突然,他异常温柔的用手背轻抚着我的脸,神情有些落寞,有些哀伤的凝望着我,我竟然看出他眼中流露一丝丝不舍的味道。
我看着他,莫名犹如一根尖刺扎进心头,很疼,很疼,疼得我呼吸都有些艰难,眼睛也热热的,好像眼泪就快要落下似的,我连忙说道:“我饿了,我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
我说着,飞快的掀开被子,赫然一抹鲜红刺入眼中,刺得我胸口越发刺痛,连带着下面竟然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一阵阵撕裂般的疼,可我心里似乎感觉更疼。
我不再羞涩在他面前一件件的穿好衣服,脚步沉重的离开房间。
陈晓成从我下床开始穿衣服时,就一直温柔的笑着,静静的看着我略微迟疑的动作,直到我离开了,脸上的笑容才默默转化成一声轻缓的叹息,微微张动的嘴唇,似乎再对我说:“好想可以就这样,永永远远的睡醒在你身边。”
我走进厨房,眼泪才止不住的一直流着,心里越发哀伤难过,这不仅仅因为陈晓成的话,还有我自己的处境,还有闺蜜姚月的生死不明,还有何帅的怨鬼纠缠不休,仿若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部因为自己而沦陷死亡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