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边幅的头发、青色的胡茬儿、凹陷的两腮……
程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
这个过程也就两秒钟的时间,甚至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强烈的煎熬和恐惧却侵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手,是颤抖的。
但她触摸到高挺的腹部时,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开口了。
沙哑得厉害——
“宝宝还在。”
此刻,程筝的心终于落地了。
“他差一点就没了……就差一点……”
男人反复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什么都有。
最多的是后怕和恨意。
“你就这么不在乎宝宝吗?就这么讨厌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那么小、那么脆弱,他有什么错?他一定很可爱,长得也像你,所以你喜欢他好不好?你保护他好不好?”
傅砚洲的头埋进程筝的脖子里。
程筝竟然感觉到湿润……
她的嘴巴酸胀得难受,喉咙也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砚洲以为她铁石心肠,打定主意不配合。
他攥紧拳头从她身上起来,死死盯住她。
“我告诉你,我的孩子必须好好地生下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程筝呆呆的,不住地抚摸着肚子。
她感觉到孩子在里面动,就像在跟她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