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悄然洒落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朱雄英缓缓转醒,胸口处传来的隐隐钝痛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他抬手轻轻捂住胸口,动作间带着几分迟缓与不适,缓缓坐起身子。
抬眸望去,不远处的一张雕花楠木床上,柳依安静地躺着。
朱雄英忙不迭喊道:“依依!”
恰在此时,“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赵知行迈步入内。
瞧见朱雄英已然坐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关切问道:“阿乾,你醒了,身体可感觉好些了?”
朱雄英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眉头舒展几分,应道:“我已无大碍。只是,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赵知行神色一正,回忆起当时场景,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了,一天前我们赶到山谷外,那景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明教之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遍布整个山谷,就连明教左右二使和五散人,也都没了声息。
好在老天庇佑,我们在那快要烧完的竹屋墙角下,找到了你们。”
“对了,阿乾,我们在五散人的身上搜出了一张明教的地图。”赵知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羊皮地图,递向朱雄英。
朱雄英赶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摊开,双眼瞬间被地图上复杂的线条和标记吸引。
他的目光顺着蜿蜒的路线游走,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紧接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脱口而出:“没想到这明教的总部会设在石钟山山体中!”手指下意识地在地图上石钟山的位置轻点,神色凝重。
朱雄英小心地将地图收起,抬眼急切问道:“地图我先拿着,依依怎么样了?”
赵知行赶忙摆手安抚:“阿乾,别紧张。柳依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不过我已经找了郎中瞧过,说只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朱雄英听后,长舒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柳依突然轻咳了一声,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因这阵咳嗽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眼皮缓缓颤动,接着悠悠转醒。
“依依!”朱雄英见状,迅速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几步便跨到了柳依床边。赵知行也紧跟其后,神色关切地站在一旁。
柳依缓缓睁开双眼,迷茫地环顾四周,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虚弱地问道:“这是在哪?”
赵知行微微俯身,声音温和且耐心,又将之前告诉朱雄英的话重复了一遍……
柳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喃喃道:“先生,一定是先生……我学艺五年,先生一直夸我是个奇才,可每当面对先生,我都觉得自己如蝼蚁般渺小,他就像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让人瞧不出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