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叫林成。”
“哼,这里不宜久留,休息差不多的就赶紧离开为好,紫龙兄我们先走。”却是那黑衣人说了话,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两眼腥红却比鲜血更可怖。
众人当即醒悟,后边说不定会带人杀过来,这里离刹马镇还是很近的。于是纷纷站起身来,相互结伴离开。
两个月后,一匹棕色大马奔驰在去往通州的官道上,似利箭一般撕破挡路的烟尘。马背上正是林成。一个多月前前他与众人在临淄府一处城镇分别,便护送那胖子到了麟州一家商铺中,小男孩则跟着胖子在一起,以后倒不会有什么忧愁。
之后告别胖子,林成便欲要前往距离大凌王朝最近的通州,也是大周王朝的北部边境。胖子几次被林成所救,当场给了林成一百两银子作为盘缠,接着眼睛一瞄四周,从自己拿了一路的包裹间摸索半天,一脸肉疼的拿出个拳头大小的野兽雕像,黑漆漆的很是陈旧。
说道:“林成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叫我胖子办的告诉一声即可,这雕塑就给你了,也算纪念吧。这可是一件古董啊,我挖出来的时候这东西周边的泥土都发了红色,没有个几百年是不可能的。现在就给你保存了。”
林成惊愕,心中却很是感动,这一生自己也没有好好交过一个患难朋友,如今这胖子倒算一个。当即也不客气,将这不知名野兽的雕像放进怀中。在一顿饭之后,才在胖子的相送下离开麟州,前往通州的路上。
只是这路上发生了一件事,令他心中感到无比的吃惊。大周王朝下辖十三个州府,有八个州府在一个月前合兵,打出“清君侧”的旗帜,向都城亚特城发难,要求当朝皇帝处置邪修道士,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州府军队一路攻城拔寨,王朝士兵竟抵挡不住。其余五个州府却都持观望态度,似乎隐隐间有着什么顾虑。
一时间都城士兵孤军奋战,抵挡数倍州府军队,不断节节败退。之后王朝兵马副统帅临阵倒戈,引兵进城。王朝皇室李家彻底垮台,当朝皇帝在兵马攻入城门的时刻带着自己两个孙子化妆成百姓趁乱逃走。其余族人却被贬为平民,永不录士。至于那邪道修道士早在州府士兵发难的时候,就逃了出去,不知所踪。
之后,八个州府拥立郴州知州多吉普为皇,开始颁布朝令,分发奖赏……
这一切竟都发生在这一个月内,直到数日前才慢慢平息。
林成初听到这个消息当场便呆了住。心中希望那州府士兵能够攻入都城帮自己家族报仇,可隐隐又觉得自己家族的仇人不能手刃,实在不是生平快事。有所遗憾。待得之后不断打探消息,探听这战事。在十日前听到当朝皇帝逃出去的时候,心中更加活泛起来。杀父之仇岂能如此让你逃走?灭族之恨又怎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他心中暗下决心,此生定当找出这皇帝,将他的头颅祭拜林家先祖。
据说那皇帝逃出了大周王朝,守关将士故意放走的,之后竟自刎在关门之上。只是那皇帝去往哪里却再没人知道。
林成便先去这大凌王朝,找到自己祖上好友再做商议。
路边草色青翠,野树杂生,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开在树荫之下,倒也颇为清丽。也有着一些行人在这官道上,被自己骑马荡起的烟尘呛着,破口大骂。林成倒是微微一笑,自己这马跑得如此快,有谁能够追的上?
天,不知何时起了风,淡淡的,像女子的手,柔软却又丝滑。灌进林成的脖子间,却转了一圈后又出来,让得衣领飘飘,呼呼作响。
恍惚间,似乎天地之间,唯有一匹马,一个人。
背影,孤单却不落寞,有着追求,有着自己内心燃燃的烈焰,却又怎会感到落寞?
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淡淡的夜色却遮不住如火般的心。林成将马停下,他看到自己左边不远处有着一间破屋子,上边还有个杆子,可能以前是撑旗子用的吧,林成心中暗道。
策马慢慢走了过去。林成身子一翻,将自己所带包裹从马上拿下。将马匹则拴在那长杆之上,看了眼四周便进了去。
夜,冷冷的。屋子里面却有了个火堆,来回跳跃的火苗似乎在风的伴舞下极为的活跃。火堆旁边竟坐着一个老者,老者身着很朴素,手中拿着个拐杖,眼睛不眨的盯着火苗。似乎林成的到来也未打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