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熊两猿加一人就这样对峙起来,一时竟谁都不敢轻易冲过去。
白猿则慢慢靠近林成,将他和那小山猿一样护在了身后,口中不断的呜呜吼叫,黄黄的牙齿竟也颇为锋利。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天空的太阳竟落山大半,却变得更加通红,照在这山谷间,照在山猿银色的毛发上,竟似起了一片的大火。不知是不是对峙累了,或许那黑熊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口中哼哼的叫了几声,接着转身走去。
它也不怕白猿背后偷袭,可能也是看穿了白猿心中的顾虑吧。
林成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啧啧称奇。自己以前在王朝都城,哪见过荒野之间万物生长,物竞天择,顿时心中之前的伤感慢慢淡了些。
大山猿见黑熊走开,口中呜呜叫了几声,接着转身就走。林成看了眼小山猿,却仍是欢欢喜喜,看着自己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不禁暗自摇头。以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
不做声间,跟着白猿走了过去。夕阳斜下,映照在这孤单的影子上,兀自的添了分红的色彩。
当天跟着回到山猿回到洞里,林成却没有因为逃跑被教训一顿,也许这山猿当真就把林成当做了玩乐的宠物一般,只要在手中就好,不在乎是不是想逃跑。
深夜,林成却是难以入眠,听着旁边山猿的鼾声,心中却似波浪般汹涌。他想重新绕到通道里逃跑。可上次的经验告诉他,这山猿看似睡的挺熟,却极为的警觉。不然也不会在这山洞中安然的呆了这么多年。况且,就算自己逃走,也是不认识路。说不得又会重新闯进去哪个野兽的领地,遭到攻击。
可是不逃又怎么行呢?自己大仇未报,父亲临别前的嘱托,还有那亲人不甘的眼神都让他如坐针毡。
一时间百感交集,只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只是,却只能孤单的坐在角落,兀自的舔着心中的悲伤。一个人时,是不是该独自面对一切?
又有谁,能在这时候,给自己温柔的轻抚,慰平那心中的淡淡忧伤……
次日,林成眼睛微微有些发肿。但他的精神却并不落寞。昨日的一晚上,他算是想通了。
“既然我从崖山跳下来不死,那就说明上天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山谷间锻炼自己。自己现在连个小山猿都打不过,以后还谈什么报仇。”林成在心中想到。他祖上便传下有剑法口诀,先前认为是江湖粗人才练习的东西,颇为不屑。不过现在看来倒要好好温习,虽然没有人指导,可也比自己坐在一角落发愣好的多。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就是他要熟悉这个山野之处的地形,上次逃跑就是因为地形不熟的缘故,闯入了那黑熊的领地。下一次逃跑,他需要做一个万全的准备,这地形就是摆在第一位的。
心中笃定方针策略,也不像先前那样茫然不知所措,看到这山猿也不再犯怵。只是那小山猿觉得今天林成有点奇怪,在他头上摸来摸去,也没看出是不是少了根毛。
不过,幸好的是山猿不再用草绳捆绑林成,倒给了他一些自由。忍受着满手是毛的手在脸上搓来搓去,林成却没有丝毫动作。“忍着,忍着”他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
可能是觉得不反抗,不发怒的林成无趣。那小山猿一阵摸索之后,跳了开去,跑出洞外。顿时,洞中只剩林成一人。
他微微的呼了口气,似乎洞中本来污浊的空气,也不再如先前那样刺鼻。他开始在脑中回忆当初自己的堂叔教授自己剑法的情景。
“深呼吸,两腿叉开做半蹲状。这叫马步,是练你的腰下工夫。”清晰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不曾散去,林成紧蹲下去,手上来回比划,慢慢的将许久不曾练习的剑招回忆起来。
“林家剑法讲究的是轻动,以柔克刚,能闪则不硬碰……”堂叔是教授自己剑法的师傅,不过教了几个月,便不再提及。当初的林家已经是官宦之人,考上秀才才是正道。
但林成还是能间间断断的回忆起他堂叔的话,将招式组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