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走廊上本就寂静,巴掌声也好像被无形放大好几倍,听得人心惊肉跳。
顾擎川跟雕塑一样动也未动,生生吃了父亲这记巴掌,冷冷盯着他,说,“这巴掌我代她受了,往后若是叫我知道你动她,别怪我冷血无情!”
“混帐东西,竟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你为了她,不顾公司一帮大佬阻止,强行留下那个院落,色令智昏被人告到我这里,我念及你我父子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半句责怪于你,一切交由你自行处理,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把她带到家里,更弄出今天这些事,老太太性命垂危住进监护室,你不仅不拿那女人开刀,反正一再容她,纵她,护她,顾擎川,你当真在那个位子上坐久了,就以为无人敢动你?信不信我能叫你坐上去,也能马上踢你出局!”
顾天明气得身体都在抖动,他掌心麻麻的疼,足见刚才用了好大的力气。
“爸,你先别激怒,消消火……”顾晋玄一听顾天明有动顾擎川的念头,他立即觉察出事情大条了,他上去劝。
邹清看了儿子一眼,也跟着站在顾天明身旁,柔声说,“天明,妈这会儿情况危急,咱们先把精力放在妈身上,其余的以后再说……”
“哼!”顾天明无视身旁的两个人,锐利的目光如利刃刺着面无表情的顾擎川。
顾擎川目光不闪,缓缓,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是要把我踢出管理层?无所谓,你尽管这么做,这么多年跟你同一屋檐,我也过够了!”
“你……”顾擎川并不像是说的气话,而是对庞大的家业毫无兴趣,准确说更像是不屑,顾天明气得语塞,就好像再也找不到可以掣肘这个儿子的筹码。
“你就不担心我命人把你女人的祖屋夷为平地!”
“你的人没那本事!”黄总已经汇报过来,那个院子已经拿到批文,周一就能正式颁牌子立碑,之前安排的各路媒体已经报道院子升级成文物旧址的事,这个时候再大的开发商也动不得那座院子。
“这就是我顾天明养的好儿子,老太太疼了这么多年的好孙子……”顾天明气红了眼,怒吼,“滚!”
顾擎川也不愿意留下来,他对邹清说,“奶奶有消息说一声。”
邹清点头,再看丈夫,她轻轻一叹,似乎是很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人闹成这样。
顾擎川没再看顾天明,迈步就走,顾晋玄追上去,“大哥……”
顾擎川侧身,顾晋玄站在跟前,“爸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只是担心奶奶,一冲动才会说这些。这么多年了,虽然你跟爸关系不太亲密,但我知道他很骄傲有你这个儿子,若不然也不会把‘鼎德’交给你来打理。都是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况且若是奶奶知道你们闹成这样,她心里该有多难受。”
顾擎川脸颊清晰浮现着几道指痕,脸热辣辣的,他看着二弟,不语,只是拍了拍他肩头,道,“走了!”
顾晋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情忧郁。
顾擎川出了医院,在路边买了包烟,站在路基上就抽起来。天冷,风大,烟雾一下子就散开。
顾擎川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是下午两点。电话打到高洋那里,“给我办件事……“
另一边,筱歌没有回家,而是去找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