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意味深长地说,“我王庭的高阶武士能杀敌于重围中而身不染血迹,衣不损半分。在中原地界,除了公子和顾渚少侠,我没有见过能击败王庭高阶武士的人。”说完,目光停在庆云脸上,又接着说,“听闻公子还有个叫惠安的结义兄弟,也许他也是万里挑一的高手。”
顾渚即刻打断他的话,“小都督在含沙射影什么?”
“本都督初来中原,之后还要公子照拂,”昌平气势上退了一步,和软了几分,抬手施了一个礼,“若是公子能帮忙寻回王庭丢失的宝物,本都督万般感激。”
庆云和顾渚面面相觑,相互点了一下头。
又言谈数语,昌平借故暂离,庆云与顾渚商议说,修书一封,请惠安将此前带走的物件带回。
庆云以为,尽快了断和西北王庭的关系方为稳妥的上策。死了的武士已埋骨地下,只有那件留存世间的东西,随时引发危机。
顾渚虽觉得昌平诡诈,不可信任,一时也别无他法,只说匿名送回去尽早和王庭了断。
待昌平回来,本以为他要走,谁料他却又说,“本都督想见南乡。”
庆云虽心里不愿,然而昌平所求也合乎情理,不好拒绝,冷冷地应了一声,便推着顾渚朝南乡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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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几回转,长桥水墨色,歌女弹牧歌,渐入桃花境。
沿途昌平突然说,“成为我座下的人,别说是一件宝物了,天下都是可以分的。”
“小都督的野心有多大?”庆云问。
“是宏愿,”昌平缓和了一下气氛,继而说,“本都督愿做天下人的主人。”
庆云淡淡嘲讽,“天下人的主人是神明。”
昌平一脸毅然地接过话来,“那就让本都督做一世神明,护佑苍生。”
当三人走进南乡的院落时,立即停止了方才的话题。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南乡那副端庄,清冷且不苟言笑的姿容下。她身上天生就有一种阴郁的力量,压制着人性的情趣,叫人不能狂喜,不能愤怒,不能肆意与畅欢。
有人说南乡是没有快乐的人,积累出与年岁不相吻合的威仪。
南乡却说,陆家的女子,生不为寻欢而来。
三人行至主楼前,昌平自觉地在外等候,庆云先推着顾渚进去。
帘栊前,一盏点明的灯笼高悬檐下,顾渚看着正是自己出行西北王庭前赠给南乡的,一阵痛心,涌起说不出的伤感来,无奈自己置身轮椅之上,连走开走不能,只得任庆云推着进屋。
屋内却是一片昏暗,所有的门帘,窗户都关得严实,偶有微光从缝隙透进,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