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林甫贵为朝廷右相,但是好像依然听命于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可见在红妆中的地位要高于李林甫,李林甫和黑衣人一明一暗共同左右着京城中的局势。
早在李适之打击贪腐的那一刻,李适之就已经进入了红妆的监视名单之中,李林甫此刻下定决心要对付李适之和韦坚,便将身边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吉温和罗希召至府内,商议计划。
黑衣人从李林甫的府邸中出来之后,走向了在街边一直等候的马车,吹来一阵晚风,旁边的槐树发出沙沙声,黑衣人的目光忽然朝着街角的方向一瞥,但是街角是一个已经闭门的酒馆,没有任何人影。黑衣人用一种低沉的语气对车夫道:“走暗路。”
车夫应声道:“是。”
马车按另外一条路线返回。
马车驶进了一个胡同,胡同两旁都是民房,然后马车就停了下来。
此时在胡同口突然出现了一群窄袖劲装,以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步履矫捷地朝马车冲过去。
冲到马车蒙面人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他们抬起手臂,袖中突然发出一支短箭,短箭穿过车帘,只听到短箭钉入木板的声音,然后周围便陷入了安静。
其中一个蒙面人做了一个手势,两个蒙面人拔出腰间的短剑,冲上前,一剑划开车帘,但是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车厢,里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发出手势的那个蒙面人,眉头一皱,迅速查看了一下四周,四周的民房大门依然紧闭,然后又做了一个手势,其他蒙面人接收到命令,收起短剑,朝不同的方向四散。
一瞬间,这些蒙面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刘羡之府邸飞来一只信鸽。
信鸽传来的信笺现在已经到了崔梦庭的手上,因为是紧急情况,他将此信转交给了刘羡之。
刘羡之披着披风,将信笺点燃,在闪动的火光中信笺化为灰烬。
“马车中什么都没有,他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狡猾。”
崔梦庭眼神中露出内疚之色,“是我的问题,请庄主降责。”
刘羡之轻轻摇了摇头,并无责备之意,“我们都发现了彼此,但是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刘羡之的眼神幽深,“这场博弈,越来越有趣了。”
吉温和罗希来到了李林甫的府邸,行完拜见之礼后,李林甫开始询问李适之和韦坚的情况。
李林甫道:“这几日你盯李适之,有没有什么发现?”
罗希身材瘦削,脸上颧骨微凸,是李林甫的左膀右臂。
罗希回答道:“下官发现李适之和韦坚两人夜游曲江,且韦坚此人曾经去过道观,与道观中的一个老道私交甚密,臣还打听出韦坚修广运潭其实是李适之的主意。”其受命监视李适之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必须收集一些李林甫所愿意看到的情报。
“这两个人的交情果然不一般。”李林甫眼眸一凝,“知不知道他们在曲江那夜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