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十子寿王李瑁为李隆基宠妃武惠妃的儿子,现已经二十岁,是在朝中最为活跃的五王中年龄最小的一个人,他总是在李隆基面前表现出一副恭和温顺仁和宽厚的样子,他很少议论政事,即使在朝堂上他也很少发言,其实其城府颇深,其心思机敏,颇有野心,其身边的李林甫行事沉稳果决,擅长权谋机变,揣摩圣意,最近其位上升很快,加之寿王的生母武惠妃宠冠六宫,李林甫也在暗中培植拥护寿王的势力,寿王身边也聚集了一些投机的朝臣,李瑁当然不想仅仅只做一个亲王,对于太子之位,他早已经觊觎已久,太子李瑛庸碌无为,因此朝中已经有一些势力支持拥立李瑁为太子。
自从李林甫辅佐寿王之后,寿王的势力呈倍数的增长,李林甫加入寿王集团与武惠妃一同成为寿王的最大助力,武惠妃虽无皇后之名,实则监管六宫,加之李隆基偏爱李瑁,武惠妃决定夺取储君之位。李林甫凭借后宫的关系,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将拥护寿王的势力用一种缜密的关系网方式结合在了一起,甚至就连处在最核心位置的寿王李瑁也不知道这张网究竟有多大。
寿王李瑁在一旁虎视眈眈,因此太子面临诸多危险。
太子李瑛虽一直居于太子之位,现在年近三十,性情爽直,嫉恶如仇,当年因为李隆基交办的圈地一案,李瑛竟然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令东宫卫率直接冲入已经仙逝王皇后的父亲陇西望族祁国公的府中,最终因为证据不足只惩办了祁国公府中的一个总管,使得陇西士族大为不满,李瑛的鲁莽作为惹怒了李隆基,令其不再主审朝廷大案,仅仅交办其杂务,决断时需由朝廷左右相同时审核方可执行,由于没有朝廷政务历练,几年来在朝中无声无息,便待在东宫读圣贤之书,其中有朝臣向李隆基建言令太子历练朝廷政务,李隆基一向多疑,其心中自然颇有顾虑,太子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便轻易出兵搜查朝廷国公的府邸,若是再将大权交任与他,自己怎能放心,就连在李隆基出巡东都洛阳的时候,也没有让太子监国。
李瑛的母亲为赵丽妃,但是赵丽妃失宠身死已经多年,朝野议论,太子之所以如此处境,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赵丽妃死的太早的缘故。
母贵子荣,李瑛现在在后宫中没有可以依靠之人,因此李瑁认为如今太子碌碌无为,自己的母妃又得皇帝的专宠,自己成为太子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瑛与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一向交往甚密,三人秉性较为相投,较之其他皇子最为友爱。
李瑁对于李瑛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位置,他相信机会一定会出现。
李瑁敏锐的发现此三人并不仅仅是聚在一起,他发现这三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亲生母亲或已经去世或渐遭皇帝疏薄。
太子母亲赵丽妃已经去世,鄂王母亲皇甫德义和光王母亲刘才人也失宠,身居冷宫,此三人遭遇相同,于是此三人有共同话题,他们平时交谈一定无所顾忌。
想到这里李瑁心中生出一计,相比他们三人平时一定无话不谈,既然如此他可以从他们三人的谈话内容着手,定可抓到把柄。
李瑁和李林甫商议之后,花费重金买通了东宫的一个张贵为自己的眼线,早已经将此事布置了下去,他相信不久一定会有好消息。
一辆青篷马车自街角缓缓驶来,停在了当朝礼部尚书李林甫府邸的门前。
驭车的轿夫身着褐色绸布,头戴青黑色平角幞头,其身着打扮并不是车夫,倒像是一个豪门大族内的管家侍从,侍从将马车停稳,将轿凳靠在马车旁,恭恭敬敬地道:“殿下,李大人的府邸到了。”
车内轻轻应了一声,一个身着白衣,外套青衫的男子掀开门帘走出车外,此人正是李瑁。
李瑁与李隆基有五分相似,剑眉,眼睛更像其母亲武惠妃,睫毛要比一般男子长一些,俊朗的面容中带有又一丝阴柔之色。
李府的家仆见是寿王到来,立即将寿王迎接至府中,李林甫刚从正堂中步出,便迎上了寿王。
李瑁作了一揖,“先生。”
李林甫会意屏退左右,一同和李瑁步入正堂。
“先生,张贵有消息了。”李瑁不等李林甫坐下便开口道:“太子常与二王聚饮,并在酒后发出怨怼父皇之言,并且竟然斥责母妃夺父皇之宠,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李林甫眯了眯眼睛,似乎对这一结果并不吃惊,“殿下,老臣早已经料到太子会有如此举动,派张贵做鹰眼是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证人。”
李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忌,“既然掌握了证据,我们便占据了主动,先生,太子结党,足见其谋逆之心,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