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最近向朝廷奏请了三个人的升迁,一个是左相,另外两个是王府属官,对于李林甫来说其最关注的当然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左相李适之,其甚至一位其他两个王府属官的调任只不过是一种举荐李适之的陪衬。
李林甫已经密令红妆开始收集李适之的一些情报,他不希望对李适之一无所知。
李林甫在中书省处理完一些公务之后便出宫坐上马车,在军士的护卫下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其刚走进门管家便匆匆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林甫眼神微微一凝,便快步朝着正堂走去,书案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楠木匣子,匣子的六面都有缝隙,缝隙中有凸起的机关,李林甫拿着匣子,用一种奇怪的手法按照顺序转合,木匣应声而开,里面出现了一个纸卷,李林甫打开纸卷,忽然心头一震,他将纸条捏揉在手心,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背着手在屋内踱了几步,双唇紧闭,便朝着屋外走去。
李林甫换了一身便装,从后门而出,朝着寿王府方向驶去。
李林甫沿着密道来到了寿王府,仆人见李林甫从密道前来定是紧急情况,赶紧禀报,李瑁听闻后匆匆赶来。
李林甫刚见到李瑁便开口道:“殿下,老臣这里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李林甫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现在的口气听起来有一些沉重。
李瑁看着李林甫的表情,过了很久,小心道:“先生请直说…”
“内卫发现了张贵的尸体。”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李瑁还是吃了一惊,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什么?!先生,虽然母妃已经逝去,但是父皇定会将此事与我联系起来。”
李林甫顿了顿,道:“殿下要知道,内卫只不过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的秘密并没有暴露。”
李瑁脸色有些苍白,“这有什么不同。”
“张贵是被灭口,但是这并不是我们所为。”
李瑁双唇紧闭,眼神转动,似乎在努力地思考这这句话的含义。
“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林甫道:“我相信陛下一定会将此事与惠妃娘娘所言之事联系起来。就算查出来,我们也要如此一口咬定,此事与殿下无关。”李林甫如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陛下起初对此事敏感是因为我们令惠妃娘娘在陛下耳边提及此事,所以此事并不是殿下做的,是惠妃娘娘做的。”
李瑁忽然怔住。
李林甫一字一句道:“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
“先生是说将此案推脱干净?”
“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李林甫接着道:“殿下,陛下已经因为太子谋反一案,失去了三个儿子一个妃子,难道殿下忍心陛下再受到背叛吗?”
李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母亲因为此事伤心过度而亡,我现在若如此说项,更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