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祺抬头,皇帝盯着他,目光不善。
她断然拒绝,“陛下过誉了,其实臣自幼身体孱弱,武道只是初入门。”
皇帝脸色一沉:“之前军报上世子战功累累,若说不会武功,难不成是欺君?”
景祺:……
她是真有点儿火了。
“既然陛下看重,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去旁边武器架上取了软剑来。
两人移步到了演武场上开始过招。
皇帝的招式不算高明,却招招狠辣,景祺反而放不开手脚,落在下风。
其余伴读围绕在场地周围,心有余悸地看着她被皇帝杀得步步后退。
终于退到了边缘,景祺似乎也气空力竭。
皇帝却没有丝毫留情,长剑宛如银蛇,诡异刁钻地卷向景祺肩膀。
这一剑下去,必定受伤。
两个教习交换了一下视线,正准备出手救援,却见场上风云突变。
景祺手中软剑一别,从一个更刁钻的角度袭出,在皇帝长剑触及她肩膀之前,不偏不倚击中了皇帝手腕。
皇帝低呼一声,长剑应声而落。
他捂住自己手腕,愤怒地瞪着景祺,半响,反而笑道:“世子好心性,忍辱负重,反戈一击。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立下那般军功。”
“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只是有一桩事陛下说错了。”景祺一本正经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里来的辱需要忍呢?陛下说是不是?”
殿内人人震惊,头一次见到敢当面讽刺皇帝的。
皇帝眼眸转冷。
景祺却又将软剑扔下,凑近皇帝,笑嘻嘻道:“是臣冒失了,让臣看看陛下的伤。”
忽软忽硬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