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都不可能认输的,一把扯过宋琬的小臂,眯眼道:“今夜刑部刚死了人,既然瑞王敢杀张远春,未必不敢杀你。”
“你还是跟本侯回府住两日,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不由分说,就想带着她往马车上去。
宋琬却根本不领情,像个拽不动的木桩子一样,又不敢说重话惹恼他,又是真的不愿去他府上。
她摁住沈期的胳膊,皱眉道:“下官不好叨扰贵府,还请侯爷不要勉强。”
沈期很不满意,几乎已经染上了薄怒,却仍旧克制着声线,尽量温柔地问她:“为何不愿?上次在侯府不是住得挺好吗?”
“还是你要跟他回去?”
宋琬垂下长睫,声音很低,可落在他的耳朵里,清晰无比:“对,先生是来接我回府的。”
沈期拽她更近了些,差点撞上她扑面而来的呼吸:“你们住在一处?”
宋琬点头,觉得他是误会了,刚想解释几句,又觉得没有解释的缘由。
沈期不怒反笑,固执地去找她手腕那根红绳,摸了好几次才勾出来,宋琬也没反抗,由着他在袖子里乱碰。
他纤白瓷质的指节拨着那颗木桃花,心里都在发抖:“你既然和他住一处,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宋琬极不自然地抽回了手,又把红绳缩进袖口:“侯爷以为是什么?”
“下官只是想证明拳拳之心,不曾辜负友人深恩。”
沈期莫名觉得自己好笑,友人吗?可她卸力般扑在他怀里的样子,分明就……
分明就是不负责任的逾距。
骗得他再次为她鞍前马后,结果他前脚刚出东宫,她后脚就要跟别人走。
还住在一处,哪有师生住一处的?别是什么旁的关系,在这里做幌子。
他忽然好生气,就算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是她进京前的夫婿,他也不会这般不满。
可她偏是吊着他,模棱两可地回绝他,叫他根本分不清她嘴里的“友人”,能有几分真。
沈期极轻地呵了一声,再抬眼,几乎是不想说话。
但他还是挣扎般地又问了她一遍:“你真不跟本侯回府吗?”